影,仿佛要将此人的样貌刻进骨子里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好……先听他的……这账,本世子记下了!”
一刻钟后,近百名勋贵子弟,无论情愿与否,都已换上了清一色明军军服,之前的华服锦袍、玉佩腰饰被胡乱丢弃在路边,如同被遗弃的过往荣耀,沾满了尘土与泥污。
队伍乱糟糟地开始沿着官道向天津方向跑去,脚步虚浮,队伍松散,与身后那支甲胄鲜明、队列严整的骑兵形成了天壤之别。
刘毅打马来到那群惊慌失措、未被允许跟随的侍卫、姬妾面前,目光扫过那些装载着箱笼细软的马车,毫不留情地喝道:
“带上你们的这些破烂玩意儿,立刻滚蛋!我福建水师,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物件!”
“回去告诉你们各家老爷主子,若对此番迎接有半分不满,尽管去陛下面前分说,我福建水师接了!”
言罢,他不再理会那些哭哭啼啼、面如土色的人群,调转马头,引着骑兵不紧不慢地跟在跑步的队伍后方。
骑兵们沉默不语,眼神冰冷,如同驱赶羊群的狼,无形的压力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勋贵子弟头顶,逼迫着这群娇生惯养的子弟拼命向前。
有人实在跑不动,瘫坐在路边哀求,立刻被骑兵用马鞭抽醒,只能咬着牙继续前行;有人试图耍小聪明放慢脚步,却被骑兵驱马逼近,马蹄几乎踏在脚后跟,吓得魂飞魄散。
张之极始终保持在队伍前列,他虽也气息不稳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军服,却依旧努力维持着节奏,偶尔还会回头催促身旁体力不支的顾承业:“坚持住,不能落队!”
顾承业脸色苍白,摆着手气喘吁吁:“我……我实在跑不动了……”
“想想你父亲临行前的嘱托!”张之极沉声道,“咱们是来历练的,不是来享福的!这点苦都吃不了,日后如何上战场?”
顾承业眼中闪过一丝坚定,咬牙跟上了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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