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柄,右手握着已经上膛的燧发枪,用靴尖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,侧身闪了进去。
房间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料气息,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膻味道。
墙角点着一盏油灯,灯光如豆,照出满室的狼藉。
几名身着寸缕的天竺舞娘蜷缩在房间最远的角落里,瑟瑟发抖,眼神惊恐,像一群受惊的鹌鹑,挤成一团。
她们看见有人持刀闯入,纷纷将头埋得更低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而在床榻上,王婉禾被丝绸绳索缚住手脚,侧躺在锦褥之间,衣衫还算完整。
她的嘴被一块粗布塞住,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。
当她看见推门而入的人影时,先是一惊,还以为是那个肤色黝黑的少主去而复返。
但下一刻,她看清了来人身上熟悉的大明甲胄、中原面容时,那双杏眼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,被布团堵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,拼命扭动着身子。
鲁川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!
“还好,衣衫齐整,人没事。”
鲁川快步上前,先伸手扯掉她口中的布团,随即抽出腰间刺刀,嗤啦几下割断了绑住手脚的丝绸绳索。
绳索一松,王婉禾便撑着床沿坐起来,看着眼前的鲁川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
方才被掳走时的恐惧、被囚禁时的绝望,在见到同伴的这一刻尽数爆发,像决堤的洪水,再也收不住了。
“鲁队长……呜……”王婉禾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救我的……我再也不乱跑了……我再也不乱跑了……”
毕竟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,能够坚持到现在心智已经远超常人!换作旁人,恐怕早就崩溃了。
鲁川眉头微蹙,心里不是没有火气。
若不是她私自离船进城,何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折损人手?
但此刻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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