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,顺着堤缝向内冲刷,大堤险些当场溃塌。
当时堤上人心大乱,有人哭喊,有人逃命,几个年轻力壮的堤夫望着漫上脚背的洪水,心生意怯,扔下沙袋转身就要逃命。
危急关头,是朱国盛第一个冲了上去,扛起一只沉重的麻袋,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水,冲向那道缺口。
官袍的下摆浸透了泥浆,他浑然不顾,迎着漫天雨浪放声嘶吼,稳住溃散人心:
“怕什么!”
“大堤尚且未崩,咱们若是先退,下游数十万乡亲何处容身?”
“只要我们站在这里,这道堤就绝不能塌!”
有他以身犯险、率先扛沙袋堵水,慌乱的民夫才稍稍安定心神,纷纷折返堤上合力抢险。
那一日,众人拼死填堵,硬生生从洪水虎口抢回了濒崩的堤段。
从那以后,百姓们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。
寻常官员高居庙堂,只知下发文书催办河工;可朱国盛不一样,他和众人一同踩泥、一同扛袋、一同直面滔天水患,没有半分官老爷的架子。
私下里,大家都亲切地唤他一声“朱郎中”。
朱国盛走到堤边,扶着一根木桩站稳,目光越过石墙,望着眼前浩渺无际的洪泽湖。
浑浊湖水翻涌不息,如同一头挣脱束缚、蓄势吞噬一切的凶兽。
眼下水位早已远超历代划定的警戒刻度,浪涛反复撞击石堤,飞溅的水花打在脸上生疼。
他低头细看脚下堤身,新浇筑的水泥加固段尚且坚固牢靠,
可两侧老旧青石堤早已不堪重负,石缝间不断渗出细流,一道道深色水痕顺着堤坡蜿蜒而下
几处新堆砌的土堤被雨水长时间浸泡,泥土发软塌陷,踩上去如同踏在浸透雨水的棉絮,一踩一个深坑。
一股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,他心中暗叹一声:这贼老天!
堤上的人手还是太少。
六十里长堤,几千人撒上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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