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之一,专司宫闱情报。他也是许正的线人,今日约在轻烟楼就是为了给许正提供消息,顺便结下线人费。
“上次那个雪里梅还是水中月的,给的线报都不准,我还在琢磨,是不是多少扣点。”许正竖起一根手指,晃了晃,“加上这次,你选的地方太差,要不合一起扣点?”
“别别别,我这是第一次见许大人扮人妖,没忍住。”开阳憋着笑也很痛苦,这都要怪自己当初误入歧途,谁知道做线人除了玩命,还要辣眼睛。
许正眯着眼点了点他身侧扔到一旁的绿帽子,“你个绿毛龟,也好不到哪去。你和上次的梅怎么样了?”
“就给了我一张褪色的罗帕,还跟我要了一年的胭脂钱。欢唱痴情皆戏文,欢场情义薄如纸,我哪知道,人家只是馋我的银子。”开阳忍不住伤心。
“我上次见你,还是在道观。我记得,你给太常寺赞礼郎的小妾算八字命格,算着算着,就......”许正拉长语调。
“说正事。”开阳都想骂自己,他怎么忘了,许正可是有毒的啄木鸟。
“修和,之前你顶多就是弹劾些勋贵世家,这帮人狐假虎威,一旦出事就看圣上给几分面子,可这次不一样。你都直接挑战太子爷了,玩这么大,不怕引火焚身吗。”闹归闹,开阳与许正合作多年,建立了对骂互讽同生不共死的情谊,他多少有些担心。若是圣上这次要保太子,那许正就岌岌可危了。
更别说,将来太子若是登基,那许家满门都有危险。
许正勾勾手,“拿来。”
区区贪墨案未必就能触动太子的位置,可他想查的不止是曹如意的事,事关多年前他一直没查清的事,这次的直觉告诉他,两者定有关联。
开阳拿出褪了色的旧帕子,随手拿起许正喝过的茶水泼了上去。这是用蛇灰线也就是矾水写字,沾了水就能显出字迹。
灰白半透明的字蜿蜒如蛇形,“灶上腌菜瓮,孔圣删诗篇”,落款是户部宝钞提举司提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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