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发脾气,是谁也哄不好的。
若是这世间还有人的话能让夫人听进骨子里,那便只有他了。
容嬷嬷把糕点盘往前轻轻推了推:“老奴还做了通心酥和忘忧团,给夫人解忧舒心。”
小乔氏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,眼波斜斜一飞:“老滑头,不就是杏仁酥皮裹莲蓉和糖腌曲麻菜冻,什么通心忘忧的...”
话里带着三分嗔意,但眼底的疏离化了不少。
这是多日来小乔氏头回给容嬷嬷好脸子瞧,把她激动得肥脸上瞬间堆出无数笑褶,整个人像颗吸饱了甜汁的蜜渍枣子,漾着油汪汪的喜感。
“老奴是想哄夫人您开心,这心通了,自然就忘忧了...”容嬷嬷往前蹭了蹭,衣袍一角怯生生黏上小乔氏的裙裾边,远看这两人又像是一对亲昵无间的主仆了。
小乔氏被哄得眉头间的郁气淡了些,想起来问一问容嬷嬷的病情:“你身子可好些了?”
上次容嬷嬷晕倒在安隐堂外,小乔氏让丫鬟叫了郎中给容嬷嬷瞧病,便再也没去看过她。
容嬷嬷病了七八日,小乔氏就在屋中闷了七八日。
她怕容嬷嬷过了病气给她,多晦气。今日瞧这老奴气色红润,想必是松快了几日,人也养好了。
容嬷嬷佝着腰往前又蹭了半步:“托夫人的洪福,全仗您差人给老奴送了参须,这才将老奴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”虽然只是比头发丝还细的根须和一些碎屑参,可有总比没有好。
幽篁院这么多人,她这可是独一份的恩典!
容嬷嬷不敢想,夫人若不要她了,她根本就没别的地方去。
小乔氏漱了口,懒懒地窝在榻间:“这几日我心里七上八下的,身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力,空空荡荡的...”
她本就因陆青心头积郁难消,偏偏母亲又来与她撕闹一场。
陆青这丫头,定是与她八字相克,自打她醒过来,她哪哪都不顺。
“夫人,”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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