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要搬出去,我去帮忙,在你书房抽屉里翻出了那封遗嘱的草稿。
那时我才知道,原来我哥哥这样的人也写过情书。
哪怕载体太过沉重,哪怕内容简短得不能再短,只有一句工工整整的“这些都给你”,像放下糖块扭头就跑的腼腆小男孩。
你改过几次。
起先顶格第一句的称谓是吾妻夏夏,落款是霁青。
后来夏夏改成苏夏,吾妻两个字划掉,连你的名字都要加上姓氏。
这句话最后传达到了吗,是手写的简略版,还是又让律师公式化修改、用铅字打印出来不带感情的条款。
我私心希望那张纸还是带着“吾妻”两个字,或者其他更亲昵勇敢的悄悄话。不告诉我也行,总好过准备了却没说出口,让我替你难过。
比如那块你高中时拿了省赛第一,想送她的那块粉色织带的奖牌。
比如你从拍婚纱照前一个礼拜开始,就一直在对着镜子练怎么笑。
比如你失眠时亲手包的五百份喜糖。
比如你把枣生桂子换成了开心果,在酒店套房满满当当铺了一床。
哥哥,你走的时候,是我和林琅哥送的你。
黑衣服的工作人员问我,你有没有一定要带走的,或是想留给未亡人的东西。
从你和嫂子领证那天开始,婚戒就在你左手无名指上,从未拿下来过。
但那天却不见了。
我们谁都没想到,那枚我们拼尽了全力都找寻不到的婚戒,竟然就那样陪着你度过了最后一段旅程,从闪亮的银环变成了一小块发黑的金属。
哪怕变形了、扭曲了,冷却后也静静地躺在灰烬里,仿佛烈火也熔不化的一颗心。
你是有多舍不得她,才会在最后一刻把戒指吞下去?
我想不通。
哥哥,你走之后的几年,她过得一直不好。
治疗师让她每天吃很多药,好从严重的解离状态和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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