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无法离职,只能消极应付。
一场围绕皇储之位的“国本之争”,就此拉开序幕,演变为一场长达十五年的君臣对峙。
万历皇帝用最极端,也最消极的方式,向整个文官集团宣战。
他不退让,也不争辩,他选择——“消失”、“怠政”
“不郊,不庙,不朝!”
这冰冷的六个字,成了他对这个令他厌烦的朝堂,最彻底的报复。
自公元1589年始,龙椅之上,再无天子。
清晨的钟声依旧敲响,但奉天殿空空荡荡,只有冰冷的御座俯瞰着下方惶恐不安的臣子。
太庙的祭祀大典,香火冷清。
宗庙的四时祭拜,也常由他人代劳。
朱翊钧将自己活成了一个传说,一个隐居在紫禁城最深处的皇帝。
新晋的官员在任三年,竟连皇帝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,这成了京城里最荒诞的笑话。
雪片般的奏章送入宫中,却如石沉大海。
它们被整齐地码放在文渊阁的角落,静静等待,上面落满了灰尘,被称为“留中不发”。
内阁首辅申时行,望着那堆积如山的奏章,心急如焚。
他对着宫门方向,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绝望:“陛下!六部尚书空缺过半,天下布政使、知府缺额九十余员!国事将要崩坏了啊!”
中央的瘫痪,如瘟疫般迅速蔓延至地方。
“吏部、户部,长官之位悬空数年,官员的任免考核,早已停滞!”
“地方州府县衙,因无官任命,大门紧锁,百姓诉告无门,流亡日众!”
权力的真空,催生了最疯狂的野心。
官僚集团内部,以乡土为纽带,以利益为驱动,分裂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大派系。
以江南士大夫为主的东林党,他们标榜清流;另一派,则是在斗争中依附皇权,由齐、楚、浙籍官员组成的齐楚浙党,他们更懂得如何揣摩上意,迎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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