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迈出半步,脚尖几乎要碰到门槛。
沈默的手像铁钳般扣住她手腕,拽得她撞进他怀里。"看地毯。"他的声音冷得像解剖刀,"边缘那七双鞋。"
苏晚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七双童鞋码得整整齐齐,最小的那双是黑红配色的运动鞋,鞋头有块擦痕——和沈默上周在办公室说的,七岁时暴雨天弄丢的那双一模一样。
"家是诱饵。"沈默盯着电视里重复的"适宜接孩子放学",喉结滚动,"它用'圆满'当陷阱。
只要踏进去,你就会变成永远等门开的那个大人,等十年,二十年,直到被啃成新的执念。"
苏晚萤打了个寒颤,低头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攥紧他的衣角。
"咚。"
周工的刻刀突然敲在墙上。
回音像敲在装满棉花的铁桶里,沉闷得反常。
老人眯起眼,用刻刀尖端挑开墙面的"信纸皮",石质核心露出来的瞬间,所有人倒抽冷气——整面墙密密麻麻刻着字,全是歪歪扭扭的铅笔痕:"我到了""我在等""你怎么不来"。
"这是......"阿彩凑过去,喷漆罐在掌心转了半圈,"被截断的信。"
周工没说话。
他从工具袋里摸出最细的刻刀,舌尖抵着下牙床,在中央空白处落下第一刀。
刻到"到"字最后一横时,刀尖突然打颤。
老人闭了闭眼,刻刀一偏——那横终究没落下。
"我矢到。"他退后两步,刻刀上沾着石粉,"错字镇邪,它读不懂。"
整面墙开始震颤。
原本整齐的"我到了"们像被搅乱的蚁群,有些字开始扭曲变形,电视里的天气预报突然变成刺耳的电流声,暖黄灯光明灭如将死的萤火虫。
阿彩笑了,把喷漆罐按在墙面上。
她没画花里胡哨的图案,只在"我矢到"旁边画了个叉,又补一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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