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浆糊,一时半会儿就是捋不清!
两人站着又寒暄几句,算是认识了一个照面。
陈冬河识趣,不想耽搁人家打猎的营生,不多时便拱手告辞,分头而行。
他一边走,一边眉头紧锁,像筛子似的在记忆深处翻检着“刘贵”这两个字眼。
姐夫的本家……姐夫娶大姐那年,好像有个本家哥哥……在外当兵没赶上回来……
走着走着,陈冬河如同被一道雪亮的闪电劈中,猛地钉死在雪地里,脸色霎时惨白!
“是他!”
陈冬河失声低呼,尘封的记忆闸门轰然洞开。
他清清楚楚记得前世,大姐夫刘强,在某个昏黄的油灯下,端着烧心的土烧,醉眼迷蒙地说起过一个本家堂哥。
也是干这刀头舔血的狩猎营生,就叫刘贵!
两人情同手足。
姐夫当时捶胸顿足,泪水糊眼,扼腕长叹。
就是这个刘贵堂哥,七九年寒冬,一个人钻进老林子深处去掏熊窝子。
结果不知撞上了什么样的凶煞,人连同两条命根子一样的好狗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!
后来屯里人壮着胆子,循着他走过的山道去找,只远远瞧见一地狼藉的惨烈痕迹,还有雪地上那令人心胆俱裂的巨大熊掌印!
谁敢上去招惹那成了精的畜生?
最终还是惊动了县里的林业公安队。
人家扛着碗口粗的重机枪进山,突突了老半天,才把那头食人的巨熊给打成了筛子……
想起这桩惨事,陈冬河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!
刚才刘贵那过分的警觉……
莫非已经发现了熊窝?!
而且就在这附近,离刘家屯不会远!
这念头一起,热血直冲脑门,他下意识就要拔腿追回去。
脚步刚一抬,却又硬生生刹住——
莽撞不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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