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。”
“行,这样省事儿!”陈冬河应着,心里一块石头落地。
折腾了大半天,肚中饥饿,他毫不客气地三两下啃光了手上的排骨。
一家人前后脚进了温暖却不甚明亮的堂屋。
堂屋内,豆大的煤油灯光努力驱散着阴影,将人影长长短短地投在土墙上。
妹妹陈小玉和二姐陈小雨正围着灯火翻花绳。
听到脚步声,两双晶亮的眼睛齐刷刷望向门口,满是惊喜:“哥回来啦!县城热闹不热闹?糖呢?买着糖了没?”
陈冬河嘿嘿一笑,变戏法似的从厚棉袄内兜掏出油纸包,利索地打开,露出里面十几块亮晶晶、硬邦邦的水果糖:
“喏,给咱爹娘一人留两块!剩下的你们两个省着点舔!”
欢呼声立刻响起,陈小玉先抓了一颗塞进嘴里,陈小雨则强压兴奋,剥了一颗含在嘴里,小心翼翼地抓了三四颗糖藏进棉袄口袋深处,其他的都留在了那里。
待父母跟着进了里屋,陈小玉又懂事地给爹娘各分了三颗糖,剥了一颗塞给陈冬河,自己也吃了一颗,把剩余的十来颗糖仔细揣好。
昏黄的灯光下,陈冬河这才郑重地从怀里摸出一沓厚厚的东西——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崭新钞票。
油灯的光晕落在十元面额的“大团结”上,泛出令人心头发烫又无比踏实的青色光泽。
除了给刘贵救命的八百块,还有额外算上“波棱盖”钱的一百块,拢共八百余块。
零头已经被陈冬河收起来方便平时用,八百元整齐的码放在炕沿上,像一块沉甸甸的砖。
陈大山和王秀梅死死盯着那堆钱,仿佛它真有千斤重,压得他们心口发紧,喉头发干,呼吸都忘了。
只有灯芯在寂静中不安分地“噼啪”作响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多……这么多?!”王秀梅的声音飘着颤音,如同风中破窗纸。
这辈子累死累活,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现钱堆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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