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过两天,我琢磨着弄两条好狗,再找几个稳重的老把式,一起进山就安稳多了。”
“雪窝子底下挖个过夜的地窨子,再裹上我那熊皮大衣,保准儿冷不着。”
王秀梅想都不想,立刻给儿子泼了盆冷水:
“那可不行!日子紧巴巴的时候都熬过来了,现在家里不缺你那点吃喝。”
“你想进深山打大牲口?除非是你爹加上十几个壮劳力一块儿去,娘才放心!”
“你看看你爹——”她朝院门努努嘴,“嘴上没吭声,可刀都握手里了!”
陈冬河知道爹娘这是真担心自己,嘴上嗯嗯啊啊答应着“是是是”、“好好好”,心底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。
后山这片地界,照他这隔三岔五扫荡的劲头,大点的牲口迟早会绝迹。
野兽也有灵性,挨打多了也知道绕道走。
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逃离那片危险区域。
他这身力气,这本事,不往大山深处去寻摸,不就浪费了?
年关将至,那可是肉价飞涨的当口……
陈冬河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,有些迫切的期待起来。
一家人进了暖和和的屋子。
王秀梅端出一直煨在灶台上的大海碗,是特意给他留的羊杂汤。
厚厚的羊杂配着漂着油花的浓汤,撒一把翠绿的葱花,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陈冬河捧起碗,吸溜了一口滚烫的热汤,浑身的寒气仿佛都融化了,满足地喟叹一声。
“都看着我干啥?你们也吃啊!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!”他故意嚷道。
炕桌对面的二姐陈小雨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揶揄:
“哟!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咱家老三还会不好意思了?去年是谁把隔壁村王婆子家下蛋的老母鸡摸了,搁后山烤了吃的?”
“害咱家赔了人家四十多个工分!我就啃了你带回来的一条鸡腿,结果被你爹勒着干了快三十个工分的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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