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杀的黑心肝杂碎!他敢朝我儿子伸手,那就是存心要刨老陈家祖坟里埋着的根!”
“这次!姓李的要是还能再滑不溜秋地躲过去……”
陈大山猛地吸了口气,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熔岩般滚烫的狠绝。
“爹就找机会,使唤你的枪,直接把他那黑心窝子崩成筛子!豁出老子这条命不要,也给你个干净!”
他说这话时,腮帮子咬得死紧,仿佛要把一口糙牙咬碎。
那双干了一辈子农活、指骨粗大变形的手,攥着烟杆的关节白得吓人。
平日里,陈大山话少得惊人,性子倔得像村后崖口那块风化了百年的老石头。
气极了抄起烧火棍就往儿子身上招呼,认死了棍棒底下才能出孝子那套土理。
可如今,真有人把爪子探出来要掐他的独苗,那点压抑在骨血深处几十年的血性和匪气,如同决堤的山洪般彻底爆发出来。
活脱脱一头被彻底激怒,准备撕碎一切来犯之敌的濒死老狼。
动他陈大山的儿子?
那就是要他的命!
不,是连老陈家祖坟上的香火都要生生掐断!
他真敢把这副硬扎了一辈子的老骨头豁出去,扛上儿子的枪就直闯李家,把那窝豺狼虎豹连根端了。
什么王法?什么下场?
大不了命填进去!
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,玉石俱焚!
陈冬河看着老爹这副狠厉决绝,仿佛即将燃烧殆尽的模样,胸腔猛地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一股尖锐的酸涩直冲鼻腔,眼眶瞬间就热了。
他一个箭步跨上前,那因常年练枪打猎而异常结实的臂膀,紧紧地箍住自家老爹那被岁月榨干了血肉,却依旧如老树根虬般刚硬的身体,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年轻有力的熊抱。
连喉咙里溢出的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沙哑哽咽。
“爹!儿子真不是泥捏的啦!对付那几个猪狗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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