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的铜壳子弹撑出规整的棱角。
满腔呼啸奔涌的豪情像被掐住了脖子,陡然凝滞,泄了大半。
嘴角那点笑意褪去,只余下一抹无奈的僵硬弧度。
林业队王叔那边,确实够意思了。
二百发黄澄澄的7.62子弹,这份信任是提着脑袋的托付。
可要把“枪法”这门技艺硬生生砸到“高级”……
那需要的岂止是区区二百发?
千发?万发?
子弹!子弹!
在这深山老林的年景里,这“啪啪”烧出去的,都是命根子般的金贵东西。
“看来……这张老脸皮,还是得再往奎爷那儿豁上一回了……”
他默默盘算着对策。
奎爷在边境的山里头混了一辈子,经手的猛兽山货不计其数。
那路子是真的野,黑白灰三道的腌臜路子都能沾点边儿。
找他弄点子弹回来,应是不成问题。
只是,下一次进山,除了这杆新式的五六半,那把膛线都快磨平的沙俄老“水连珠”也得背上。
甭管是打什么枪,响一声都是实打实的经验,进一寸都算往那“高级枪法”的巍峨门槛上逼近了一步。
当日头彻底沉入西山坳,暮色如巨大的鸦羽般笼罩雪林时,陈冬河拖着疲惫却踏实的脚步,身影出现在陈家屯那熟悉的柴扉小院外。
人还未到,一股带着炕烟和冷冽炊烟混合的气息已扑面而来。
院门那昏暗的光影里,老娘王秀梅的身子佝偻着,布满了老茧的手死死攥着黢黑的松木门框,大半张脸都探在门外。
眼神如钩子般,死死钉着通向老林那条被雪半埋的小路尽头。
那张原本因常年灶火忙碌和山风刮刺而透着红铜色的面皮,此刻紧绷着。
被巨大的焦虑揉搓得仿佛失了血色,每一个被霜雪刻下的深纹里都盛满了不安。
待儿子那熟悉的身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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