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点大大咧咧劲儿的声音穿透院门。
王秀梅几乎是飞扑出去,连棉鞋都没趿拉好。
陈大山腿脚不利索,动作慢了半拍,也拄着炕沿踉跄地跟出屋门,脚步急切得差点绊倒门槛。
寒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,院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。
母子俩第一眼就看到儿子脸上那熟悉的笑容,然后是……
他牵着的毛驴?
再然后是……
驴车上那个光溜溜、没了皮毛、却依旧庞大骇人,被凝固血污覆盖的巨兽躯干?!
王秀梅的惊呼卡在了嗓子眼,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。
陈大山则死死盯着那失去皮毛依旧散发凶煞之气的虎尸,瞳孔猛地收缩。
手里的旱烟杆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雪地上,溅起几点雪沫。
“爹,揉这老虎皮的手艺还得靠您老!”
陈冬河跳下车辕,拍了拍冰冷的虎躯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件皮袄子。
“虽说尾巴根儿那块被我薅断了有点疤瘌,但胜在这皮板厚实!收拾好了垫炕上,暖和一冬天!”
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。
王秀梅终于喘过气来,指着虎尸声音发抖,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本能的炫耀:
“当……当啥褥子!那是老虎皮啊!稀罕玩意儿!穿了出门,得多少人眼珠子掉出来瞅!”
她下意识觉得这是无上的荣耀,儿子能穿着它,脸上有光。
陈大山弯腰拾起烟袋锅子,在硬邦邦的雪地上“梆梆”磕了两下。
抖掉冷灰,冷静地摇摇头,声音带着老猎人的沉稳和看透世事的沧桑:“穿它?那是给自己脖子上套绞索好几百块一张皮子,谁见了不得惦记?!”
“在屯子里还好说,要进了县城,让那些不务正业的街溜子瞅见?”
“蒙头给你一闷棍,抢了皮子往雪窝子一埋,你哭都找不着坟头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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