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鳇脊柱核心的神经索。
疯狂拍打的鱼身如同瞬间被抽走了全部精气神,瘫软下来,只剩下尾部神经还无意识地微颤抽搐。
“痛快!”
陈冬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白雾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,脸上终于绽开野狼饱食般心满意足的笑容。
他毫不耽搁,直接就在黑龙潭边动起手来。
刀光翻飞如同雪片,开膛、去鳃、剔骨,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。
那些腥臊难啃的脏腑碎块被他熟练地划拉几下,一扬手,“噗噗”甩回深潭。
这是他的老规矩,也是在这蛮荒求存养成的智慧。
人弃如敝履的废物,却是这黑潭底众多生灵的稀罕口粮。
不多时,这条肥美壮硕的江鳇便也消隐无踪。
他将狗腿刀在冰冷的潭水里随意涮了几下,甩掉血珠收了回去,背上那个空空如也的旧背篓。
这篓子不过是个晃眼儿的道具。
待走到村口无人处,篓子里自然会“变”出该有的收获。
前后不到一个小时,江鳇有了,还白饶一条大鲶鱼。
回头那肥腻的鲶鱼肉,正好给那馋嘴猴似的刘主任“递个梯子”。
料他见了这冰天雪地里的活水鲜味,非欢喜得直搓手不可。
陈冬河不再流连,将工具收拾好,转身离开黑龙潭,沿着陡峭曲折的潭岸向上攀去。
地势渐高,林木越发稠密起来。
枯枝如虬龙盘结,遮天蔽日。
冬日的山林显出好处。
没了层层叶障,视线能透进去老远。
脚下厚厚的陈年腐叶堆积如山,踩上去发出深沉的“嘎吱”“噗嗤”声。
软塌塌地陷下去,直没脚踝。
只待春风化雨,这些枯朽的老叶子就该化作春泥,回馈这片生养它们的莽莽山林。
陈冬河到了这里,身形不自觉地缩紧,像滴水融进了林子的暗影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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