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瓶抱在怀里沉甸甸的,带着一种特殊的贵重感和酱香气息。
这玩意儿拿回去孝敬他爹,准能让老爷子宝贝得不得了,锁进他那宝贝疙瘩似的百宝箱里。
不过……想到他那“蔫儿坏”又嘴馋的三叔,陈冬河唇角不禁微微上扬。
爷爷活着时常念叨:老大脾气冲但有脑子,老二那才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,老三嘛……嘿,坏水都在肚子里。
打架总在边上使暗劲,挨揍的总是他两个憨哥哥。
眼看形势不对,这小子敢抄掏粪的勺子糊人家一脸。
这三兄弟凑一块儿……
陈冬河摇摇头,笑意更深了些,带着点无奈和温暖。
这茅台,怕也捂不严实。
回到家,日头刚偏西,在积雪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他先抓了一大把奶糖塞给嘟着嘴,一脸不高兴的小妹陈小玉。
看着她小脸由阴转晴、破涕为笑,才转身往李雪家去。
心里的计划和那冰锥一样悬着,暂时只能深藏。
虽然恨不得立刻把那躺在病床上的林爱民捏死,但他清楚,越是此刻,越要耐住性子。
眼下是七九年,头顶的天可不只是灰的。
那些戴大檐帽的,没一个是善茬,全是战场上下来的硬茬子,鼻子灵得很。
快了,准保留下线头让他们揪住。
他告诫自己,脚步沉稳地走向李雪家那熟悉的院门。
有点小失落,李雪竟然不在家,说是去姥爷家了。
刚回到自家小院,就见他家的四妹陈小玉趴在冰冷的石桌上。
两个羊角辫蔫耷耷地垂着,小嘴撅得能挂油瓶,眼圈红红的,显然刚哭过一场,像只受尽委屈的小猫。
“咋了这是?”
陈冬河心里一揪,快步走过去,带着屋外的寒气。
听见他的声音,小丫头像找到了主心骨,“哇”地一声哭嚎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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