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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4章 闹事(第2节)

或拎着冻得硬邦邦的野物腿,一个个站得老远,吧唧着嘴看热闹。

那眼神儿里的得意劲儿,像烧红的针尖,狠狠扎进这帮刚从地心钻出来,浑身黢黑,只剩眼白和牙是白的大老爷们心窝子里。

他们干的啥营生?

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,跟阎王爷掰腕子抢饭吃的勾当!

巷道顶板落石、瓦斯鬼火、透水淹井……

哪个不是索命的无常?!

累死累活扒拉一年,图个啥?

不就图年根底下,能让老婆孩子碗里见点油花花,闻闻肉腥味儿?

眼巴前天上掉下块香喷喷的大馅饼,还是平日里有钱都难买的上好山野味。

这煮熟的鸭子,眼瞅着就飞了?

憋屈了整年的火气,井下积攒的戾气,以及对温饱最原始也最迫切的渴望,“腾”地一下,直蹿顶梁门!

烧得眼珠子都红了,血丝密布。

领头的几个膀大腰圆,壮实得跟铁墩子似的矿工,二话不说,铁塔似的身板往前一横。

满是煤灰的翻毛大头鞋“咚咚”踩在冻土上,震得脚下冰碴子乱蹦,就把那三挂牛车死死焊在了北大街口。

“围上!别让跑了!”

一声吼,下工的人流像黑黢黢的潮水,越聚越多。

百十来号顶着矿灯帽,浑身散发着刺鼻煤渣子气息和汗馊味的壮汉,里三层外三层,把陈冬河和他那牛车围成了密不透风的铁桶。

矿帽上那一道道刺眼的白光柱,“刷”地一下,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打在陈冬河煞白惊恐的脸上,刺得他猛地一缩脖子,下意识抬手遮挡。

指缝间露出的双眸飞快的瞟向蹲在地上的奎爷,像是在求救。

“小子!”

一个额头横着条蜈蚣似的暗红伤疤的黑脸汉子,声如破锣,带着井下常年吆喝和粉尘呛染出的沙哑。

他那蒲扇似的,糙得像砂纸打磨过,指节粗大变形的大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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