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。
只有紧挨着他的奎爷,眼角那点余光不经意扫过陈冬河侧脸时,才猛地捕捉到那一闪而过,几乎压不住的狡黠如狐的笑意。
那笑意快得像错觉,却冰得老奎心头“咯噔”一下,差点被自个儿倒抽的凉气噎着!
活了大半辈子,走南闯北的老油条,今儿可算开了天眼!
这小子……
这炉火纯青的“委屈相”。
这分寸拿捏到毫巅的火候。
自己这把老骨头,就算回炉再造二十年也唱不出来!
这小子心窝子里藏的哪是煤?
分明是块千年不化的老冰坨子,又冷又硬!
敢情从头到尾,自己都陪着人家唱双簧,还唱得挺入戏……
陈冬河见奎爷眼神有点飘,赶紧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一个极其隐蔽的眼色。
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
别干瞅着,麻溜搭把手!
这台戏得咱俩一块儿唱圆乎喽!
火候差不多了,是时候收网了!
奎爷这才一个激灵回过味儿,脊梁骨窜起一股凉意,又被一股莫名的兴奋压下去。
他赶紧往前蹭了半步,挤出满脸褶子都堆起来,近乎谄媚的笑,对着躁动不安的人群连连作揖。
姿态放得极低,声音带着老辈人的圆滑和恳求,还夹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可怜:
“各位老少爷们,各位工人老大哥!消消火,消消火!”
“这事儿确实是我这不着四六,缺心眼的晚辈瞎鼓捣出来的,捅了天大的篓子,我这把老骨头真顶不住啊!”
“家里头炉子没封火,猪还没喂食,圈里的牲口饿得直叫唤,你们行行好,高抬贵手,给老头儿让条缝儿?”
“这三挂牛车也是这小子从我那借的牲口,他跑不了,你们慢慢跟他掰扯,该咋办咋办……放我老头儿家去拾掇拾掇?”
老奎这话半真半假,腰弯得快要贴地,就想把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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