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点家常的暖意,仿佛只是邻里间托付一件小事。
“您可能听说过,陈满仓,在邻村砖窑厂背砖。那活计,是真能累折腰啊!”
“三伏天窑洞里头烤着,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。三九天寒风里吹着,手脚冻得跟胡萝卜似的!”
“一年到头挣那几个工分,也就勉强糊口,连给家里娃添件新棉袄都紧巴。”
“我这当侄子的,看着心疼。要是……要是能给他寻个轻省点,稳当点的活计,不用再拿命换那点嚼裹,我这心里的大石头,也算落了地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透出追忆的光,语气低沉了些。
“您是不知道,我二叔这人,性子直得像筒子,脾气爆得像火药,可最护短。”
“小时候我被村东头王家那几个半大小子堵着打,抢我挖的野菜,我二叔抄起扁担就冲过去了。”
“头都让人开了瓢,血糊了半张脸,还死死护着我,吼着谁动我侄子试试……”
这话半真半假,却把那份叔侄情谊渲染得十足。
点明了他二叔的“实在”和“护犊子”的秉性。
这样的人,进了厂,用好了是把好刀,但也得有人看着点。
周厂长心里那点疙瘩瞬间松了大半,甚至隐隐觉得占了便宜。
一份工作!
这事儿虽然棘手,但比起八百吨煤的窟窿,简直是芝麻换西瓜。
他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厂里的岗位。
下井挖煤?
不行!
太苦太险,陈冬河肯定不干,自己也落不着好。
洗煤车间?
活脏,也累,煤灰能把人染成黑鬼。
运输队?
得要技术,考本子……
对了!
调度室!
那些老调度员,一个个都等着子女接班呢!
硬挪个坑出来不容易,得罪人是肯定的。
但眼下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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