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守财气得浑身哆嗦,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,唾沫星子飞溅:
“别特娘的叫我爹!我赵守财没你这号丧门星闺女!从今儿起,你跟老宋离婚!老宋不要你这破烂货了!”
“你们俩造的孽,还得老子给你们擦屁股!赔钱!赔大钱了!往后你就给老子在家当牛做马!啥时候把债还清,啥时候滚蛋!”
他必须立刻撇清关系,保住剩下的家底和两个儿子。
赵翠花这蠢货,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!
他这话既是说给陈冬河和老宋听,也是说给可能躲在屋里偷听的两个儿子听。
这个姐姐,废了!
“离……离婚?!”
赵翠花如遭五雷轰顶,捂着脸的手僵在半空,眼珠子瞪得溜圆,声音抖得不成调,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。
“爹!你疯魔了?离了他……离了他我喝西北风去啊?上哪再找这么个任打任骂,死命往家搂钱的窝囊废?”
“没了他,你和俩弟弟吃啥喝啥?拿啥盖房娶媳妇?!”
她终于把心底最真实,最自私的想法嚎了出来。
声音里充满了对自己未来的恐慌和对娘家失去“财源”的算计。
这话像一把尖刀,彻底剥开了她维系婚姻的虚伪外衣。
老宋听着这字字诛心,赤裸裸把他当牲口使唤的话,血直往头顶涌。
拳头捏得死紧,手背上青筋暴跳,骨节发白,恨不得扑上去撕了那张恶毒的嘴!
陈冬河一把攥住他胳膊,力道沉稳有力,微微摇了摇头,下巴朝那对父女点了点。
意思很明显:
看戏,犯不上脏了自己的手。
老宋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那口憋了十几年的恶气,反倒被赵翠花这不知死活的话顶得顺畅了些。
看吧,这就是她!
赵守财眼前一黑,差点背过气去。
这蠢货!
蠢得没边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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