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不是个可以任人揉捏的软柿子!
这或许能为他争取到一些宝贵的时间,让他能更顺畅地把建厂的计划推行下去。
回到陈家屯时,天色已如同泼墨般彻底黑透。
村子里零星亮着几点灯火,像是缀在巨大墨色绒布上的几颗黯淡碎钻。
偶尔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,反而更衬得这冬夜寂静深沉。
他刚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,母亲就闻声从屋里掀开了厚实的棉门帘探出身来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。
她快步走近,一股尚未散尽的酒气扑面而来,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。
她借着窗户纸透出的那点微弱煤油灯光,仔细端详着儿子的脸。
见他除了面颊被风吹得有些红外,眼神清明,神色也还算平静,这才稍稍放下心。
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,语气里带着嗔怪:
“咋喝了这么多?奎爷那边没啥事吧!这大冷的天,黑灯瞎火的,路上没碰到啥麻烦吧?”
“没事,娘。”陈冬河把自行车在院墙边支好,脸上挤出轻松的笑容宽慰道:
“奎爷高兴,兄弟们也热情,推辞不过,就多喝了几碗。路上太平得很,就是风大了点,刮得人脸疼。”
他刻意略去了路上的凶险,语气轻描淡写。
母亲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深问,只是絮叨着:
“没事就好。灶上锅里还给你温着热水,快进屋擦把脸,喝点热水暖暖胃。酒这东西,最是伤身。”
陈冬河应了一声,掀开门帘进了自己的小屋。
屋里,李雪正就着炕桌上一盏如豆的煤油灯,低头缝补着一件他的旧衣服。
昏黄跳动的光晕,勾勒出她专注而柔和的侧影。
听到动静,她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,起身迎过来,习惯性地替他拍打棉袄上沾染的尘土。
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酒气,她眼神里掠过一丝关切,却没有多问,只是转身从暖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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