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临头的刹那,他脚下积雪“嗤”地一响,身形已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半步,差之毫厘地让过了最猛烈的正面拍击。
同时拧腰转胯,蓄满力道的右拳如同鞭子般自下而上甩出,结结实实砸在棕熊挥来的前肢关节内侧。
砰!
闷响如击败革。
陈冬河只觉得拳面一震,小臂微微发麻。
棕熊的感受却截然不同。
一股尖锐的痛楚从掌根关节处骤然炸开。
它那只惯于掏挖树洞,拍碎硬骨的前掌,仿佛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。
整条前肢都酸麻了一瞬,扑击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变形、迟滞。
吼!
棕熊吃痛,惊怒交加地低吼一声,前冲的惯性加上受挫的前肢,让它庞大身躯踉跄着向侧前方抢出两步才堪堪稳住。
它猛地人立而起,身高顿时超过两米,像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毛茸肉山,投下大片阴影。
低头俯视着面前这渺小却带来痛感的“怪猴”,龇出惨白锋利的犬齿,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闷雷。
但那双小眼睛里,已清晰映出了警惕之色,没有再立刻扑上。
“够劲道。”
陈冬河甩了甩手腕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被更浓的兴味取代。
这一拳的力道,他自己清楚,寻常砖墙都能崩开裂缝。
打在这畜生关节上,竟只是让它疼得缩了手?
“老林子里的家伙,骨头是铁打的么?”
他活动了一下肩颈,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。
“力气是不小,可惜,打架全凭一股蛮劲和野性,不通章法,不晓要害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