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冬河趁热打铁,继续平静的分析道:
“你如果顽抗到底,把所有事都扛下来,煽动闹事、破坏生产、发表反动言论,这些帽子,足够让你在牢里待很多年。”
“这还不算,你的家人,你的父母妻儿,会因为有一个敌特嫌疑、破坏分子的亲人,一辈子抬不起头,被人指指点点,工作、上学可能都会受影响。”
吴德才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,流了下来,混合着脸上的尘土和血迹,显得无比凄惨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但是,”陈冬河话锋一转,声音依旧平稳,“如果你现在,当众把实情说出来。是谁指使的,怎么指使的,目的是什么。那么,你的性质就变了。”
“你从一个主犯,别有用心者,变成了一个被利用者、从犯,甚至是一个受害者。你的罪名会轻很多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你当众揭发,就等于把你背后的人,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。”
“众目睽睽,这么多人见证,他再想一手遮天,掩盖事实,就不那么容易了。”
“他为了自保,短期内反而不敢对你怎么样,甚至要担心如果你出了意外,他会成为最大的嫌疑人。”
“这,才是对你和你的家人,最大也是最现实的保护。”
“当然,前提是,你手里最好有点能证明他指示你的东西。哪怕只是一点蛛丝马迹。”
吴德才呆呆地看着陈冬河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。
对方的冷静、犀利,对人心和人性的把握,让他感到一阵寒意,同时也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。
陈冬河的话,冷酷而现实,却恰恰说中了他最恐惧和最渴望的东西——自保,以及尽可能减少对家人的牵连。
求生的本能,对家人处境的担忧,以及对背后指使者无情抛弃的怨恨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最终冲垮了吴德才的心理防线。
他低下头,肩膀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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