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。
或许陈冬河年轻,心软,看他们被打得这么惨,会放过他们?
或许陈冬河也顾忌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“那个人”?
只要今天能脱身,就有机会!
陈冬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:
“你们不是后悔,是怕了。怕我把你们扭送派出所,怕吃枪子儿。”
“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“我也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前面半句话让几个贼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后面半句又让他们猛地抬起头,眼中迸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,死死盯着陈冬河,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陈冬河蹲下身,目光平视着那老大肿成一条缝的眼睛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:
“把指使你们的人,老老实实说出来。”
“就凭你们几个毛贼,就算被钱迷了眼,也未必有胆子直接冲着几万块来,更未必敢起杀心。”
“说出背后的人,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。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。
“你们现在就可以想想,让家里谁去派出所送那五毛钱的子弹钱。”
在这个物质匮乏,一切讲究实际的年代,有些地方的确存在这样一种不成文的惯例。
对判处死刑的犯人执行枪决,那颗结束生命的子弹,需要犯人家属支付成本费。
通常就是五毛钱。
这既是某种形式上的象征性惩罚,也是物资调配的一种现实体现。
这话像最后一道催命符。
那几个小弟几乎是不约而同地,把哀求之中甚至带着隐隐逼迫的目光,投向了他们的老大。
老大的面色在肿胀的皮肉下剧烈地变幻着。
虽然看不分明,但他骤然加快的呼吸和闪烁不定的眼神,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慌乱和挣扎。
不等他组织好语言狡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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