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,而是盯着那只插在口袋里的手,目光轻轻扫过,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“我还是称呼您一声周老哥吧,您这么体谅我,那是把我当弟弟看呢!”
陈冬河脸上笑容依旧:
“您这儿有没有记录本,能不能借我用用?”
周队长心里明白,这是要过一道手了。
他动作很自然地把身后木椅上的记录本递过去。
椅子吱呀响了一声,木头扶手磨得油亮,泛着暗褐色,像涂了厚厚一层包浆,也不知是多少值班的人摸过的。
他很识趣地把脸转向窗户那边,假装在看院子里那棵泡桐树。
“随便用,准是记录了你弟弟的身体状况。”
这话其实就是在暗示陈冬河:这身体状况怎么写,全在我们掌控之中。
今天写“情绪稳定”,明天就能写“间歇性躁动”。
今天写“配合调查”,明天就能写“拒不交代”。
白纸黑字,往档案袋里一装,就是铁证。
陈冬河接过记录本,翻开到一张空白页。
他背对着众人,手从口袋里伸出来,往本子里夹了几张大团结。
略一思索,他嘴角微微勾起。
不是笑,是刀锋入鞘前那一瞬间的冷意。
紧接着,本子上刷刷写下几行字,笔画有力,把纸背都顶出了凸痕。
写完后,他转过身把本子合上,递给周队长,笑眯眯地说:
“周老哥,有啥事儿您随时让人来通知我。”
“咱们县新开的罐头厂就是我的,说起来,我也就是个个体户。”
他把“个体户”三个字咬得很轻,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这反而比大声宣扬更有分量。
周队长一听,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罐头厂他知道,上个月工商所开会还专门提过,说是市里直接批的项目,县里只负责盖章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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