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是真实而温暖的。
他开始贪恋这种温暖。训练时,他会不自觉地看向秋的方向,确认那个灰发的身影还在。出任务时,如果秋离他太远,他会感到莫名焦躁,想靠近些。晚上如果秋在总部加班回来晚了,电次会坐立不安,耳朵竖起来听着门外的脚步声,直到那熟悉的、平稳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,钥匙插进锁孔,他才会假装刚被吵醒,揉着眼睛嘟囔“这么晚吵死了”。
他甚至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绝不会在意的细节。比如秋喝咖啡不加糖,但会加一点牛奶;比如秋擦刀时,会从刀柄到刀尖,按固定顺序擦三遍,手法细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;比如秋沉默望着窗外时,眉头会微微蹙起,眼神很深,深得让电次心里发紧,却又不敢问他在想什么。
有一次,电次半夜被饿醒,偷偷溜到厨房想找点吃的。经过秋虚掩的房门时,他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、破碎的梦呓,还有像是牙齿死死咬住布料才能发出的、痛苦到极致的呜咽。电次僵在门口,手放在门把上,却不敢推开。他不知道秋梦见了什么,但那声音里的绝望,像冰锥一样刺进他心里。他默默退开,回到自己房间,睁着眼躺到天亮。第二天早上,秋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只是眼下有更重的青黑。电次什么也没问,只是把秋煎给自己的那份培根,悄悄拨了一半到秋的盘子里。
“你干什么?”秋看着他。
“我……我吃不下了。”电次低头猛扒饭。
秋看了他一会儿,默默吃掉了那块培根。
那天训练时,电次格外拼命。当模拟的恶魔扑向因为战术计算而露出短暂破绽的秋时,电次想都没想,甚至没去拉胸口的拉绳,直接用身体撞开了那只恶魔,手臂被虚拟的利爪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,鲜血直流。
“电次!你白痴吗!”秋一把将他拽到身后,刀光闪过,解决了那只恶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