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他又从自己面前那堆瓶盖里,拿出最后两个,同样是蓝色的。
他把两个瓶盖,叠在一起,轻轻拍在扑克牌上。
“啪。”
声音很轻。
独眼龙和赵德发都愣住了。
“夜哥,你这是啥?”
夜枭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王炸。”
他看了一眼院子门口的方向。
“收工。”
“有贵客到了。”
独眼龙和赵德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只见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,像一头沉默的野兽,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废品回收站坑坑洼洼的入口处。
车身线条流畅,漆面在夕阳下反射着冰冷的光。
它和周围堆积如山的垃圾,那些生锈的铁皮,那些破败的窝棚,格格不入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,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他身形挺拔,皮鞋擦得锃亮,一丝不苟的发型,让他看起来像是从财经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物。
正是金阳。
他一个人,身后没有跟任何保镖。
他踩着一地泥泞,一步步走进这个他从未踏足过,也从未正眼瞧过的世界。
他的目光,越过那些惊愕的,畏惧的脸,越过那些堆积的垃圾,最终,落在了那个站在油桶旁的男人身上。
夜枭也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。
一个,是站在云端,用金钱和规则俯瞰众生的神。
一个,是身处泥潭,用废品和混乱对抗世界的鬼。
风停了。
整个棚户区,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