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下床板的空隙里,蜷成一团,匕首握在手里,眼睛盯着门缝底下那一道微弱的光。
只要有人推门,她就先砸脑袋,再割喉,绝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。
她闭上眼,开始默念萧景珩教她的紧急联络暗号:“三更鼓,两声铃,东南角槐树第三杈挂红布。”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
她怕自己一睡着就醒不来,于是掐大腿,咬舌头,甚至想着一会儿要是能活着回去,一定要让萧景珩请她吃十张加蛋不放葱的煎饼。
想到这儿她差点笑出声,赶紧捂住嘴。
这时候还能想吃的,不是神经大条,就是快疯了。
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她立刻绷紧。
但那声音整齐划一,是巡夜兵换岗。
两人提着灯笼走过,影子从门缝扫过,一个说:“今儿风真邪性。”
另一个答:“可不是,听说北三镇那边闹鬼,守夜的看见白影飘沟里。”
“扯犊子吧你,哪有什么鬼,要我说,是细作在搞事。”
“嘘!小点声!上头刚下了令,谁提‘细作’俩字罚半个月饷!”
两人说着走远了。
阿箬松了口气。
看来还没全面搜查,至少现在还没人公开点她的名。
但那个受伤的士兵回去一说,加上她今晚异常举动,明早八成就会被盯上。
她得抢时间。
她开始在脑子里排明日行程:五更起床,领饭盒,先去马厩帮老赵头喂马——这是她每天必做的事,不起疑;然后绕道文书营送饭,顺便看看布告有没有更新;最后趁交接班混乱,从东门溜出去,翻墙走野路。
只要不出意外,天黑前就能摸到敌营遗址。
当然,前提是没有人在门口蹲她。
她正盘算着,忽然听见棚顶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不是风刮茅草的那种沙沙声。
是有人踩上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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