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旱,户部拨款拖了两个月,等银子到地方,灾民都快改吃观音土了。为啥?层层克扣、层层审批。一个县令想开仓放粮,得先写奏折,再等批复,再来个钦差验看,等流程走完,人都埋进土里三尺了!”
皇帝没说话,但手指轻轻敲了敲案角。
这就够了。
他知道萧景珩说的是实话,也知道这话不能由别人说,只能由这个看似纨绔、实则手里握着兵权、民心、江湖线的南陵世子来说。
“准了。”皇帝终于开口,“三日后早朝,你当众陈策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萧景珩躬身退下,眼角余光瞥见御案旁站着的老太监悄悄抹了把汗。
他知道,有人要炸了。
果不其然,三天后。
金銮殿上,文武百官列班而立,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萧景珩站出来那一刻,好几个老臣的脸当场就黑成了锅底。
“臣启奏陛下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,“眼下国库空虚、民生困顿,非因天灾,实为人祸。若再不改革旧制,只怕下一个揭竿而起的,就不只是江湖草寇了。”
话音未落,左都御史赵德全猛地跨出一步:“放肆!”
白胡子一翘,手指直戳过来:“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世子,懂什么治国之道?祖宗之法沿用百年,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改的?”
“我不是要改祖宗之法。”萧景珩慢悠悠掏出一本册子,“我是要问——当年太祖打天下时,规定官员三年一考,如今呢?有人混吃等死三十年,照样领俸禄。这算哪门子‘祖宗之法’?”
“你!”赵德全气得发抖,“你这是歪曲圣意!”
“我歪不歪曲您说了不算。”萧景珩耸肩,“等会儿您要是不服,咱们可以一条条对。比如工部那个李员外,十年没上班,工资照拿;礼部三个主事,父子兄弟连坐三岗——这合理吗?”
“荒唐!”刑部尚书拍案而起,“你这是借题发挥,意图动摇朝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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