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,手里剪刀咔嚓咔嚓响,眼睛却一直瞄着三十步外那口枯井。昨天这时候,老仆在井边站了七息;前天,九息;大前天,来回走了两趟。
不对劲。
这老家伙平日送药从不停留,今儿个却总往这儿晃,脚印都快把青苔踩秃了。
老周不动声色,等那老仆走远,拎着簸箕绕过去,借着整理落叶的工夫,伸手探进井沿石缝——指尖触到一团湿布。
他迅速抽手,藏进袖袋,转身就走。刚拐过月洞门,迎面撞上个小厮。
“周叔,世子叫您去书房。”
“好嘞。”老周应了一声,脚步没停。
——
萧景珩还在等。
茶凉了,他没喝;灯暗了,他没添油。就那么站着,盯着墙上那张舆图,仿佛能用眼神把地图烧穿。
门轻轻推开,老周进来,双手呈上竹管。
他接过,拔开塞子,倒出布条。一眼扫过,眉头都没皱一下,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手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像冰面裂开一道缝,“不拦信使,不惊路人,记下所有接头人姓名、时辰、地点。我要知道,到底还有多少耗子敢往外窜。”
亲卫低声领命,退出去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萧景珩把布条凑近烛火,看着它一点点卷曲、焦黑,最后化作灰烬飘落。
他没笑,也没怒,只是慢悠悠走到书案前,提笔蘸墨,在纸上画了个圈,又在外围画两个更大的圈,像三层套环。
第一层:燕王。
第二层:残党。
第三层:边关。
笔尖顿了顿,他在最外一圈重重一点。
“想玩大的?”他低声说,“行啊,我陪你。”
——
燕王府,第三日清晨。
老仆再次出现在枯井旁,这次手里多了个新药罐。他弯腰放下,鞋底蹭过石缝,动作极快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