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面向法阵。
黑影还在那里,但气势弱了不少。蓝光不再稳定流动,而是像水波一样一圈圈荡漾,偶尔闪出一道裂纹般的白痕。地面上的符文有些地方开始发灰,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。
“它撑不了多久。”萧景珩说,“要么彻底降临,要么消散。”
“那它选哪个?”阿箬问。
“看有没有新的血送上来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他们知道,这地方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人来献祭。刚才那一盒血,顶多算是试探。真正的主菜,还在后面。
但现在,他们赢了一局。
节奏拿回来了。
萧景珩活动了下手腕,右肩的痛感还在,但他习惯了。他把折扇重新插回腰带,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,在掌心滚了两圈。
阿箬站到他左侧,两人背靠背,一个盯灰袍人,一个盯法阵。
厅堂里安静下来。
没有低语,没有风声,只有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爬行。
忽然,阿箬伸手碰了下萧景珩的手臂。
“怎么?”他问。
“你闻到了吗?”她皱眉,“又有血味。”
萧景珩吸了口气。
确实。
不是刚才那股腥臭,而是一种更淡、更冷的味道,像是冻过的血,带着铁锈和泥土的气息。
他抬头看向法阵上方的穹顶。
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,现在却浮现出一层极浅的红雾,像纱一样缓缓飘动。
“不是从门口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是从上面。”阿箬接话。
两人同时想到什么,齐齐看向黑影。
它也抬头了。
眼窝里的红光不再闪烁,而是凝成一点,死死盯着穹顶某处。
然后,它缓缓抬起手,指向那个方向。
就像刚才指认萧景珩那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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