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尘在光线下缓缓飘浮,像无数细小的虫子。萧景珩的额角还在流汗,顺着眉骨滑进眼睛,刺得生疼。他眨了一下,任由汗水模糊视线。
阿箬的睫毛动了动。
她终于抬起头,露出整张脸。脸上全是灰,混着血和汗,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黑夜里燃起的两簇火苗。
她没笑,也没说话。
但她的眼神在说:你吼完了?轮到我瞪你了。
黑影的嘴缓缓合上。
那道裂口一点点闭拢,像伤口愈合,又像闸门落下。红光不再增强,维持在最浓的状态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它没再进攻。
也没有退。
就这么站着,和两人对峙。
萧景珩的扇子垂在身侧,纹丝不动。
阿箬的右手扣着鞭柄,指尖发白。
他们的位置没变。
他们的姿态没垮。
他们的意识还在。
黑影的双臂缓缓放下。
红光稳定如狱。
厅堂寂静如死。
阿箬的嘴角渗出一丝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