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试着把脸往左偏一点点。
黑影的头部轮廓,跟着偏了。
她心说:坏了,这玩意儿盯活物。
但她不信邪,又试了一次。这次她没动脸,而是用余光扫向右侧——那边有盏铜灯倒在地上,烛火还没灭,被刚才的震动带得左右摇摆,火苗拉得老长。
就在那一瞬,黑影的红光猛地一缩。
不是全暗,是亮度骤降,像灯芯被人掐了一下。同时它的头部明显偏转,锁定了那盏晃动的烛火。
阿箬脑子“嗡”地一声。
她懂了。
这鬼东西怕光。
她立刻收回视线,装作什么都没发现,右手依旧扣着鞭柄,左手却悄悄在地上划了一道短痕,位置正好对着那盏铜灯。划完,她鼻腔里哼出一声极轻的“嗯”,音调古怪,像是猫打呼噜前清嗓子。
这是她和萧景珩的暗号。
上次在赌坊被人围住,她也是这么哼的。
意思是:**我看到破绽了,别慌。**
萧景珩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阿箬没那么简单。这丫头流浪几年,能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,靠的不是运气,是眼力。别人看热闹,她看门道;别人逃命,她记路线。刚才她那一哼,他耳朵立马就竖起来了。
他没动,也没转头,只是顺着她指尖留下的那道痕迹,用余光扫过去。
三步外,倾倒的铜灯,火焰摇曳。
再看黑影——头部的确有极其细微的偏移,几乎察觉不到,但只要盯着看,就能发现它在“追”光。
萧景珩心里咧嘴一笑。
好家伙,原来是纸老虎。看着吓人,其实是个见不得光的怂货。
他慢慢把折扇收回袖中,动作轻得像怕惊醒梦游的人。腾出双手后,他左手食指贴地,在尘土里画了个“火”字,又指向两处未灭的烛台,最后比了个“包抄”的手势——右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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