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丁大人,手心全是汗。他本以为这次发难稳操胜券,毕竟上面有人撑腰,民间也有舆论铺垫。可没想到,萧景珩根本不按常理出牌,不仅没慌,反而反手就是一刀,直接捅到了他们最怕被人碰的地方。
更可怕的是,他说得有理有据,句句戳心,连那些原本打算看热闹的官员,也开始重新掂量这事儿的分量。
萧景珩站回原位,继续摇扇子,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脑子里已经飞速推演了七八种后续可能。
这场仗,才刚开始。
他眼角余光扫过殿柱阴影处——那个低着头的宦官,方才三次往返于丁大人和内廷之间,脚步轻,路线熟,明显不是普通传话的。
萧景珩不动声色,心里却已记下此人面容。
退朝的钟声响起,百官依次出列。
他故意放慢脚步,走在队尾,折扇轻轻敲着手心,目光掠过前方两个并行的身影——丁大人和大臣丙,距离不远不近,看似无意,实则保持着一种默契的沉默。
他知道,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。
可他也清楚,自己刚刚那一番话,已经把火点起来了。
不是他想烧,是别人先动的手。
既然撕破脸了,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。
他走出大殿门槛,阳光刺眼,眯了下眼。
风从宫墙外吹进来,带着一丝尘土味。
他抬手挡了下光,扇子在指尖转了个圈,稳稳合拢。
然后迈步,走入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