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取消原定与辛的密会,改派暗哨二十四时辰盯着辛的旧宅,连送饭的乞丐都要盘问三遍。
而此时,辛正坐在祠堂后屋,听着亲信汇报。
“墙上的字,更夫看见了,现在满城都在传。”
“庚那边动静呢?”
“他撤了联络人,换了所有暗哨,还派人搜了咱们在城南的两个接头点。”
辛没说话。他四十出头,面容枯槁,眼神却像刀子,能剜进人心。他慢慢摩挲着腰间的匕首柄,忽然冷笑:“好啊,庚,你想独吞功劳,拿我垫背?行,我让你看看什么叫‘灭口’。”
他站起身,下令闭门谢客,连最亲的兄弟都不见。祠堂大门一关,院内死寂。
阿箬不知道这些,但她知道火已经点了。
她换了身拾荒妇人的打扮,披着烂斗篷,挎着破竹筐,在庚府和辛宅之间的街角搭了个小棚。每天扫街、捡纸、翻垃圾,看起来就是个讨生活的穷婆子。
没人注意她。
可她的眼睛一直没闲着。
庚府的暗哨换得越来越勤,一天三班,连屋顶都有人蹲。辛那边则彻底封门,连买菜都由人在墙外放下,再由里面的人偷偷取走。
阿箬蹲在棚子里,一边撕旧纸条一边数:“庚的人昨天去了六趟辛的巷口,今天只去了三趟——嘿,怕了?”
她低声哼起一段西北小调,曲子轻快,词却是现编的:“两家争兔,狐狸在笑;刀向同伴,谁见背后手?”
几个路过的孩子听了觉得好玩,跟着唱。一个小丫头拍着手跳:“两家争兔,狐狸在笑!咯咯咯!”
阿箬没拦,只默默看着他们跑远。
傍晚,她收了棚子,准备换个位置继续蹲。临走前,她往地上撒了几张写着同样歌词的纸片,让风一吹,散得到处都是。
她站在街口,望着两边紧闭的大门,嘴角微微一翘。
“火是点着了,可现在——谁也别急着灭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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