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他们下一步棋落下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他停下,回头看了眼金殿,眼神冷了下来,“咱们也该动动手了。”
阿箬点头,没再问。
她知道,有些话不用说完。就像刚才那阵风,吹散了殿上的杀气,也吹醒了某些沉睡的东西。
她摸了摸袖子里那张纸条——是之前从戊叔那儿拿到的账册副本抄录,还没来得及细看。但她已经想好了,今晚就出宫,去城东找老张,顺便摸摸庚辛那两人的底。
萧景珩走在前面,摇着扇子,嘴里哼了句不着调的小曲,像是又变回了那个无所事事的纨绔。
可只有阿箬知道,他走路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半分,袖口下的手,一直没松开过扇柄。
阳光落在宫墙上,把砖缝照得发白。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,落在檐角,歪头看了他们一眼,又飞走了。
萧景珩忽然停下。
阿箬差点撞上他后背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他没答,只是抬头看了眼天。
云层淡了,风也清了。
“这天啊。”他忽然说,“快下雨了。”
阿箬一愣,抬头看。
晴得好好的,哪来的雨?
可她没问。她只是默默把手伸进袖中,握紧了那把短匕。
雨没来,刀来了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