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黑时,她已出现在城北骡马市的一家赌档外。这里乌烟瘴气,赌徒们赤膊上阵,吆五喝六。她故意挤到最热闹的一桌边,突然蹲下身子哇哇大哭。
“咋了小丫头?”庄家皱眉。
“我哥被人坑了!”阿箬抹着眼泪,“借了十吊钱赌一把翻身,结果发现骰子灌了水银!那人还说,这局是‘上面’定的,谁敢赢就剁手!”
“哪个上面?”有人冷笑。
“还能是谁?”阿箬抽噎着,“就是那个连御史都得绕道走的主儿!听说他三年前就靠贪赈灾银发的家,账本一直没毁干净,现在还有人在找呢……我哥就是不小心撞见了点风声,才被设局坑钱!”
人群顿时炸了锅。
“怪不得最近几场赌局都邪门!”
“我就说哪家王爷这么横,连赌档都敢插手!”
“账本?哪个账本?要是真有,咱老百姓也能看看!”
阿箬见火候到了,抹了把脸,起身就走。身后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,一句句“燕王府”“旧账”“吞银”钻进她的耳朵。她嘴角一扬,脚步却稳得很,一路拐进小巷,钻进一间塌了半边墙的杂货铺。
***
与此同时,萧景珩已换上一身褪色蓝布长衫,肩扛木板,手里拎着支秃毛笔,在靠近燕王府支系宅院的一家书肆门口支了个小摊。招牌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:“代写书信”。
他坐在小马扎上,眼皮半耷拉着,像极了个穷酸秀才。可目光一直黏在对面巷口——那是燕王府几位幕僚常走的路。
起初没人注意他。直到傍晚,两个平日总结伴来买字帖的中年文士,走到巷口忽然停下,低声说了几句,其中一人脸色一变,转身就走。另一个犹豫片刻,也匆匆离开。
萧景珩不动声色,掏出怀里一块碎炭,在纸上画了个叉。
又过半个时辰,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从王府侧门驶出,车夫穿着普通仆役服,可走路姿势带着军营里的利落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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