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提高嗓门:“那你昨天在朝会上说‘西北旱灾是天命所至,非人力可改’,是不是也该应一句‘天雷轰顶’?”
这话一出,底下几个原本跟着附和的大臣立刻缩脖子。
萧景珩不给他们喘息机会,从怀里抽出一封信,扬手一抖:“这是边关驿卒亲手递回的密信副本,内容是你写给某位地方官的手令——‘流民宜散不宜聚,若南陵世子施粥,可散谣言,称其收买人心,图谋大逆’。”他盯着丁大人,“你说,是谁教你的?燕王坟头草还没长齐,你们就这么急着给他续香火?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丁大人跳起来。
“血口喷人?”萧景珩笑了,“那你倒是说说,这信上的印泥,跟礼部去年罚没的松烟墨是不是同一批?要不要我把印痕拓出来,当场比对?”
他这话出口,连旁边站着的几位老尚书都眼皮一跳。这种细节都能挖出来,显然早有准备。
丁大人张着嘴,半个字蹦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一个白胡子大臣颤巍巍出列:“年轻人,莫要猖狂!朝堂之上,岂容你如此咄咄逼人?你这般行事,与那跋扈权臣何异!”
萧景珩缓缓转头,看向那老者。
“您说得对。”他语气突然平了,“我确实不该咄咄逼人。”
众人一愣,以为他要退让。
结果他下一秒就把袖子一抖,掏出一块铜牌,“当啷”一声拍在御前案台上。
“但这块‘燕字营’的腰牌,是从北街废当铺地窖里挖出来的,和烧剩的账本碎片埋在一起。上面还有编号、火漆印、入库日期。”他目光扫过全场,“请问诸位,谁下令焚毁三年前的赈银账册?谁又连夜用三辆无牌黑篷车转移证人?你们嘴上说着‘忠君爱国’,背地里干的却是吞百姓活命钱的勾当!”
他一步步往前走,靴底在金砖上敲出闷响。
“你!”他指向丁大人,“昨天还当着百官说‘流民死不足惜’,今天可敢再说一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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