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正说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亲卫低声禀报:“世子,城西巡防司又送来消息,说昨夜焦尸的身份初步确认,像是流窜的江湖客,暂无深究必要。”
萧景珩眼皮都没抬:“知道了。告诉他们,该查的查,不该结案的别急着结。”
等亲卫退下,阿箬皱眉:“他们倒是想结案结得挺快。”
“因为有人不想我们继续查。”萧景珩把铜牌拿在手里翻了翻,“但这块牌子,不是给我们收手的警告,是给我们指路的钥匙。”
他把牌子放进袖中,走到窗前。外面阳光正好,府里洒扫的丫鬟哼着小曲,厨娘在灶台前忙活,一切都显得平静如常。
可他知道,这平静底下,已经裂开了一道缝。
阿箬站到他身边,轻声问:“真要去?”
“必须去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,“谜团既然浮出来了,就不能让它再沉下去。我不怕对手强,就怕对手藏得太深。现在他主动露了半张脸,就得让他把整颗脑袋都伸出来。”
他转身抓起挂在屏风上的外袍,甩肩就披:“准备一下,三日后出发。对外就说,南陵世子闲得发慌,想去山上射几只野兔子解闷。”
阿箬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,忽又停下:“对了,那块铜牌……要不要做个模子?”
萧景珩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扬:“做。而且要做十个,分送给十个不同方向的人。我要让‘午’知道——你不让我追,我就追得满城风雨。”
阿箬咧嘴一笑,蹦跳着跑了出去。
厅内只剩萧景珩一人。他站在原地,从袖中再次掏出那半块铜牌,指尖缓缓摩挲着断裂的边缘。
阳光照在牌面上,映出一道细长的光痕,像刀锋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