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指尖刚勾住一根松动柴枝,巡卒已走近。
“谁家的?”高个子喝问。
阿箬没答,只仰起脸,灰糊了眼角,泪痕混着泥往下淌:“叔父!您说好今早来取柴的……”嗓音劈叉,尾音发颤,像被砂纸磨过。
矮个子俯身去捡饼,手刚伸到半路,阿箬膝行半步,猛地一掀!
整垛柴哗啦塌下,碎屑纷扬,木刺飞溅。她就地一滚,钻进柴垛与土墙夹缝,袖口蹭破,露出小臂一道旧疤——斜斜一道,结了深褐色痂,边缘翻卷,是西北旱年逃荒时被枯枝划的。
柴尘未落,她已缩进阴影里,屏住呼吸。
院门虚掩,门缝漏出一线光,照在青砖地上,光带笔直,没一丝晃动。
她等了三息。
没人喊,没人追,没人掀柴。
只有风重新刮起来,吹得柴垛顶上几根干草打了个旋,又落下。
阿箬贴着墙根,猫腰往西挪。柴垛后有道窄缝,宽不过一掌,她侧身挤过去,肩膀蹭着粗粝砖面,火辣辣地疼。出来时,右耳后挂了根草茎,她没管,只抬手抹了把额角汗,汗混着灰,在脸上拖出两道黑印。
角门在眼前。
门栓虚扣,铜铃悬在门楣下,铃舌裹着棉布,鼓鼓囊囊。
她踮脚,指尖抵住铃身,侧身挤进门缝。门轴没响,她闪身而入,反手将门虚掩,铜铃纹丝不动。
院内比外面更静。
七个人,站成一排,黑衣裹身,腰佩短刀,刀鞘乌沉,没一点反光。他们面朝正堂,目光齐刷刷盯着那扇虚掩的门,没人说话,没人动,连眼皮都不眨一下。日头偏西,光斜斜切过院墙,在他们脚边投下七道长影,影子边缘锐利,像用墨线弹出来的。
阿箬缩在西厢房塌了半堵墙的耳房里,陶罐抱在胸前,罐口朝上,裂缝冲着院中。她借破窗缝隙往外看,数清人数,记下站位,又瞥见正堂门槛内侧刻着半个印记——形似鹰首,右翼缺了一角,刻痕浅,边缘毛糙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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