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耳垂上方那一小块淡疤——那是之前柳沟堡爆炸时留下的,当时没人注意,但现在,在安静的夜里,格外显眼。
“你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。
阿箬心跳漏了一拍。
萧景珩却像是完全没听见,拉着她继续往前走:“我说你这花到底卖不卖?不卖我找别人去了。”
“卖卖卖!”阿箬连忙应声,加快脚步,“这边这边,听说后院有棵老桂树,阴凉得很!”
两人一唱一和,脚步不停,沿着青石道往里挪了十几步。身后那道目光始终跟着,直到转过一道月亮门,才被墙角挡住。
萧景珩没回头,也没说话,只是右手缓缓摸向腰后,确认匕首还在。
阿箬喘了口气,小声问:“他认出你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萧景珩声音压得极低,“但他看得太久了。”
“要不要甩掉他?”
“不能动。”他摇头,“现在回头,反而坐实有问题。等他放松警惕再说。”
“那咱们去哪儿?”
“随便走。”他说,“先站稳脚跟,别让人觉得我们目标明确。”
两人慢悠悠往前溜达,看起来真像一对来找阴凉地儿的闲人。阿箬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花坛,萧景珩则东张西望,嘴里念叨着“这院子修得一般”,一副挑剔模样。
可就在他们走过第三条岔道时,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轻,但稳定。
有人跟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