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继续往前,路过一处晾衣绳,阿箬顺手从上面扯了根麻线缠在手指上——没人注意,绳子本就松垮。萧景珩瞥了一眼,没说话。
前方出现一条岔路,左边通向一片菜畦,右边是排杂物棚。两人正要右拐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还是那一种,轻而稳。
阿箬眉头一跳。
萧景珩却不动声色,反而停下脚步,弯腰系鞋带。他低声道:“别慌,如果是冲我们来的,他不会一个人。”
脚步声在岔路口停住。
片刻后,一道身影从旁边绕出来——正是刚才那个灰袍弟子,手里多了个托盘,上面放着几封信。
他看了两人一眼,眼神复杂,但没说话,径直朝菜畦那边去了。
阿箬松了口气:“看来是真没事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萧景珩直起身,拍拍裤脚,“他刚才那眼神,不像放弃,倒像……记住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他咧嘴一笑,“继续装呗。你现在是我雇的卖花女,我还没付工钱呢,你说我能让你走吗?”
阿箬翻了个白眼:“那你得给我涨薪,刚才那一哭,可是影后级别。”
“回头赏你一碗肉汤。”萧景珩大步往前走,“走,去那边棚子底下坐着,我‘歇脚’,你‘候着’,演全套。”
阿箬哼了一声,挎着空篮子跟上。
两人走到杂物棚旁,里头堆着些旧农具和破陶罐。萧景珩一屁股坐在个倒扣的木桶上,翘起二郎腿,嘴里哼起小曲儿。阿箬站在边上,低眉顺眼,像个真丫鬟。
夜风穿过棚子,吹得头顶的干辣椒串哗啦响。
远处巡更的灯笼渐渐远去,整个据点重新归于平静。
萧景珩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屋檐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。
他知道,危机暂时解了。
但这场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