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嘴岩的顶端,照在他们身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崖下是百丈深渊,风吹上来带着湿冷的土腥味。他们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,手上、脸上全是擦伤和泥痕。
但药在。
人也在。
萧景珩慢慢站起身,朝阿箬伸出手:“走吧,别躺了。还得赶路。”
阿箬抓住他的手,借力站起来。脚一落地就疼得咧嘴,但她没松手。
“你说……我们是不是特别傻?”她抬头看着他,“明明可以找别人来采,或者等白天……非得挑这个时候,玩命。”
“你不傻。”萧景珩扶住她肩膀,“你只是知道,有些事,必须我们自己做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就像我知道,你不会退。”
阿箬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布袋又按了按,然后迈出了第一步。
风还在吹。
悬崖静立。
月光照在两人身上,映出两个摇晃却坚定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