搀着,沿着那条小径继续往前。地面越来越湿,苔藓厚得像毯子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林子深处传来水声,细细的,像是溪流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,前方地势略高,出现一块平坦岩石,周围几棵大树围成天然屏障,背面还有岩壁遮挡,是个不错的歇脚地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萧景珩松口气,“今晚先睡一觉,明早再想办法。”
阿箬瘫坐在石头上,脚踝肿得像个馒头。她脱了鞋,轻轻揉着,疼得直吸气。
萧景珩检查了下柴刀,刀刃没崩,还算结实。他又从包袱里翻出水囊,喝了小半口,递给阿箬。
她接过去,仰头灌了一大口,抹嘴道:“你说……咱们会不会再也出不去?”
“会。”他答得干脆。
“就这么肯定?”
“我不信命,只信脑子。”他看了她一眼,“你有手,我有刀,咱们加起来,够活。”
阿箬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你知道吗?你装纨绔的时候挺欠揍,可现在这样……其实也挺招人烦的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他哼了声,“你哭穷卖惨的时候像街边乞儿,可刚才爬树砸石头那一下,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出声。
笑声在林子里荡开,惊起几只夜鸟,扑棱棱飞走了。
夜彻底黑了下来。
远处山风穿过树梢,发出呜呜的响。但他们不再怕了。
阿箬靠在岩壁上,慢慢闭上眼。萧景珩坐在她旁边,手按着柴刀,目光扫向黑暗深处。
他知道,这片山不会轻易放过他们。
但现在,他们至少还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