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廓隐约可见。
“到了!”阿箬嗓子都喊哑了。
两人几乎是滚着冲进庄门。守门的弟子认出是送菜的,虽见他们狼狈不堪也没多问,只让开了路。萧景珩一路扶着阿箬穿过院子,直奔内堂。
证人躺在角落的草席上,盖着条旧毯,脸色青灰,嘴唇发紫,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。炉子里火苗微弱,药罐冷着,旁边摆着空碗。
“还活着?”萧景珩冲过去探鼻息。
“有气……但很弱。”阿箬跌坐在地,抱着脚直抽气,“快……快熬药!”
萧景珩二话不说,抄起火钳把炉底余烬扒开,吹了几口气,扔进干柴。火苗跳起来,他立刻架上药罐,倒水,掀开布包取出青叶葵。
“洗。”他把草药递过去。
阿箬忍着痛爬到水盆边,拿布蘸水一片片擦净药叶,再用小刀切成小段。萧景珩盯着火候,把药丢进罐里,盖上盖子,压低火苗。
“多久?”阿箬问。
“半个时辰。”萧景珩盯着罐口,“文火慢煎,不能急。”
阿箬点点头,靠在墙边喘气。她看着炉火映在萧景珩脸上的光影,看着他紧绷的下颌,看着他时不时甩一下右臂的动作,忽然觉得这一路的疼,好像也没那么难挨了。
外面雨越下越大,敲得屋檐咚咚响。
药罐开始咕嘟冒泡,一股苦中带涩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萧景珩伸手试了试罐身温度,低声说:“准备碗。”
阿箬撑着墙站起来,从柜子里摸出一只粗瓷碗,放在炉边。她看着药汁渐渐变深,看着萧景珩专注盯着火的眼神,心里那根绷了一夜的弦,终于松了一寸。
药还在熬,火还在烧,人还没醒。
但他们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