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药呢?”阿箬问。
“青叶葵熬过的渣还能用一次,但得防他路上再发烧。”萧景珩想了想,“买点退热的常药,陈皮、柴胡这类,备着应急。另外再带些干粮和水囊,路上不能进饭馆,也不能露脸。”
“明白。”阿箬掰着手指数,“乔装、采买、探路、传信,我都包了。你就在这儿好好看家,别让老鼠把人叼走了。”
“我倒不怕老鼠。”萧景珩瞥她一眼,“就怕有人装成巡街的,半夜踹门进来。”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阿箬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我要是今晚不回来,你就当我被人抓去当童养媳了,记得带聘礼来赎我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萧景珩冷笑,“而且你这模样,配菜都不够分量。”
“嘿!”阿箬作势要打,“你再说一遍?”
萧景珩往后一缩,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:“开个玩笑,别当真。你只要平安回来,我请你吃三天肉包子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阿箬哼了一声,走到角落拿起水囊灌了口水,又检查了下包袱里的烙饼和柴刀,“那我走了,你看着点他,别让他醒了乱喊乱叫。”
“放心。”萧景珩坐回墙边,从怀里摸出那把裂了缝的折扇,慢慢打开摇了摇,“我就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。”
阿箬看了他一眼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萧景珩望着她的背影,直到她掀开门帘出去,才低声说了句:“早点回来。”
屋里重归安静。
证人依旧躺着,呼吸浅而匀。炉灰冷透了,墙角的麻袋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萧景珩把扇子放在膝上,伸手摸了摸右臂的伤处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了看屋顶的裂缝,阳光从那里斜cha,jin,lai,照在空药罐上,反着一点光。
像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