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隔两息;呼喝声只来自一个人,像是教头;金属撞击大概五六次一轮,像是棍子磕地收势。
她走到垃圾堆边,正要把粪倒进坑里,忽然听见墙内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像是鞭子抽在皮肉上。紧接着是一串急促的脚步,像是有人在跑,但不是逃,是训练式的折返跑,一步不乱。
她手一顿,桶沿差点磕到坑边。
就在这时候,她眼角余光瞥见墙缝那丛草动了一下——不是风吹的,是里头有人走过,带起了气流。
她猛地弯腰,假装被桶绊了一下,整个人跌向墙根,顺势趴了半秒。
那一瞬,她从砖缝里看了进去。
墙内是个大院子,比外面这个杂役院大了三倍不止。地面夯得结实,铺着黄沙,几十个黑衣人赤着上身,肌肉一块块绷着,像石头雕的。他们列成四排,正在对练木棍,动作一致得吓人——抬手、劈下、格挡、转身,全是同一个节奏。
边上站着个光头汉子,手里拎着皮鞭,眼神冷得像刀子。谁动作慢了半拍,鞭子就抽上去,挨打的人连哼都不哼,只把牙咬得更紧,继续练。
最让她心口一紧的是那些人的眼睛。
空的。
不是困了累了那种空,是被挖走过魂的那种空。他们看人不看脸,只看位置;听令不听话,只听音调。你跟他们说话,他们不会理你,但只要那个光头吼一声“列队”,他们立刻就能站成一条直线,连裤脚卷的高度都一样。
阿箬趴在那儿,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。
疼,但她不敢动。
她慢慢爬起来,依旧低着头,把剩下的粪倒完,拎着空桶往回走。路过柴扉时,她照例扫了一眼岗哨脚印——还在,但新添了一圈圆形的压痕,像是有人原地转了个圈,又退回去。
她没停下,也没回头。
一直到厨房门口,她才把桶放下,搓了搓手,像是冻僵了。胖厨娘掀帘看了一眼:“怎么磨蹭这么久?”
“路滑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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