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停下,走到那人面前,抬脚踹在他膝盖窝,那人“咚”地跪下,木棍脱手。教头没骂,也没多打,只冷冷看了他一眼,挥了挥手。
两个守卫上来,架起那人就往外拖。那人两条腿软得像面条,脚后跟在地上划出两道沟。经过草垛时,阿箬看清了他的脸——眼珠子是睁的,可一点光都没有,像两颗煮熟的蛋。
她胃里猛地一抽,差点吐出来。
她死死咬住布巾,用牙齿掐着舌尖,逼自己清醒。不能吐,不能动,连呼吸都得放轻。她想起小时候在西北逃荒,有次躲在死人堆里躲追兵,那时候也是这么熬过来的。她把脸贴在草垛上,凉丝丝的草梗蹭着脸颊,让她稍微稳住。
踏步声又响起来。
这一轮是负重训练。每人背上绑着铁链,链条另一头拴在石墩上。他们趴在地上做俯卧撑,每做一个,教头就往他们背上加一块砖。做到第十个时,有人手臂一软,脸砸进沙里。教头走过去,抬起他下巴,盯着看了两息,然后把砖块全扔在他背上。
那人没动。
教头转身就走,像丢了个破麻袋。
阿箬的手指抠进了掌心,指甲断了一根,血混着汗黏在皮肤上。她强迫自己睁大眼,把这一幕死死记住——不是看热闹,是记流程。她心里开始默念:热身踏步十二轮,木棍对练六组,负重俯卧撑加砖,错者拖走。
接下来是冲刺。
黑衣人分成两队,在场子里来回折返跑。沙地被踩得坑坑洼洼,但他们脚步一致,连扬起的尘土都是一道线。跑到第五趟时,有人突然栽倒,口吐白沫。守卫立刻冲上去,拿块黑布蒙住他脸,抬走了事。场上其他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继续跑。
阿箬的腿已经开始发麻。左膝的伤口被沙子磨得生疼,血流多了,裤子粘在皮肤上,一动就撕着肉。她不敢挠,也不敢调整姿势,只能靠咬舌尖保持清醒。她脑子里反复过着刚才看到的画面,一遍遍确认有没有漏掉什么环节。
突然,一阵骚动从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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