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会后,众人陆续离开。萧景珩站在议事堂廊下,看着他们一个个走入夜色。有的脚步匆匆,有的边走边低声交谈,还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。
他不动声色。
直到最后一个背影消失在山道转角,他才抬手,召来随从。
“记下。”他低声说,“陈掌门第一个表态,但只愿出人不出力;青竹武社留了退路,信鸽数量有限制;断桥剑庐虽未多言,但给了实权标记——重点盯这三个。”
随从点头记录。
萧景珩转身步入偏院厢房,关上门,从袖中取出那份草图。他在“江湖正道”四个字旁,画了一圈裂痕,像一道即将崩裂的城墙。
“想站着看戏?”他低声说,“那就让戏火烧到脚边再说。”
窗外,松林沙沙作响,夜风卷起一片枯叶,打在窗纸上,发出轻响。
他没抬头,只是将草图折好,塞进贴身内袋,然后解下腰间酒壶,灌了一口。
酒烈,呛得他咳了两声。
但他眼睛亮着,像是黑夜里不肯熄的火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