糙,戴上后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一人对着铜盆照了照,忽然觉得不对劲:“这……怎么有点像以前黑幡门用的那种?”
“闭嘴!”旁边人猛地拽下他的面具,“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想的别想。咱们现在是新门派,没过去那一套。”
那人缩了缩脖子,不再吭声。
密室外的院子里,老七站在一棵枯槐下,手中拿着一张名单,逐一对着人头。他个子不高,穿着普通布衣,乍看像个管事的账房先生,可眼神极稳,扫过谁,谁就不自觉挺直腰板。
“第一组,明晚出发,目标:切断水源。不是毒水,是弄脏它。往蓄水池丢死畜、烂菜,务必让味道传出去。”
“第二组,后天夜里潜伏至营地外围三十丈内,投石惊马,剪断晾衣绳,烧掉一半哨塔木梯——但不许伤人。”
“第三组待命,随时准备接替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一句:“所有人行动期间,不得饮酒、不得喧哗、不得私自接触外人。违令者,回来就地处置。”
命令传达到最后一人,已是深夜。
老七收起名单,抬头看了眼天空。云层厚重,不见星月。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屋子,背影融进黑暗里。
密室内,首领仍坐在原位,手中令牌未曾放下。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墙上,像一只蛰伏的兽。
门外传来守卫换岗的脚步声,整整齐齐,没有一丝杂音。
他知道,风暴还没开始,但风已经起了。
屋檐下挂着的铜铃忽然轻晃了一下,不知是风吹,还是有人刚从下面走过。